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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弋丰/喝巴拉刈防登革热?把人命当玩笑刊上报的「荒谬」


2020-05-28

蓝弋丰/喝巴拉刈防登革热?把人命当玩笑刊上报的「荒谬」

蓝弋丰/喝巴拉刈防登革热?把人命当玩笑刊上报的「荒谬」●蓝弋丰/专栏作家。

台湾对巴拉刈政策的讨论已经很长久,自从政治人物跳入战场,整个政策辩论立即严重政治化,即使进来搅局的政治人物早已经忙着辩论别的口水战去了,支持者与反对者还继续捉对厮杀,主流媒体不但不能导正,还火上加油,最终出现了把巴拉刈这生死攸关的议题,当成政治讽刺玩笑,称喝巴拉刈可防登革热(因为喝下就死了,死人不会生病)的读者投书,竟然刊上《自由时报》。读者缺乏常识或不知严重性,不多加责怪,但为何能通过编辑审核而刊登出来?文章一刊出,结果最强力抨击的是绿营大众:《自由时报》编辑部在干嘛?这样的结果,或许还有一丝可喜之处,那就是人民还比媒体理性。

医界经常宣传巴拉刈的剧毒性「喝一口就会死」,而且「喝了救不回」无药可救,医学生很快就会学到喝巴拉刈是最痛苦的死法,这是因为巴拉刈的特性是会产生超氧化自由基伤害细胞,在人体接触氧气最多的地方,也就是肺部,作用最强,自由基严重损害肺部,造成不可逆转的纤维化,最终逐渐窒息而死。为了避免误饮与自杀,巴拉刈添加极为呛鼻的气味以及呕吐剂,喝巴拉刈自杀者送入急诊室时,呛鼻味道远远就闻得到,到院后很多登记为「误饮」,但实际上真要误饮呛到不行的巴拉刈,可能性极低,那是得要有相当的决心才能喝得下去。

这又带来另一个问题,到底为何那幺多冲动性自杀者,选择巴拉刈这种一去不回头的坚决求死工具?恐怕中文译名是一大原因,因为巴拉刈与另一种也是剧毒农药「巴拉松」只差一个字,一般人常常搞混,巴拉刈是除草剂,巴拉松是杀虫剂,两者除了中译名以外类似没有任何关係。

巴拉松在白色恐怖时代曾经大大出名:武汉大旅社冤案中,调查局硬是把上吊自杀,改为遭注射巴拉松毒死的他杀,藉以诬害台大化工教授陈华洲,也不管隔行如隔山,陈华洲其实对农药巴拉松一无所知。当年为了政治斗争,大张旗鼓宣称有人被巴拉松毒死,在民间留下了巴拉松能毒死人的强烈印象,当然也就会想到拿来自杀。巴拉松的作用是妨碍乙醯胆硷酯酶分解乙醯胆硷造成神经毒性,中毒后皮肤发青,口水鼻水直流,泪流不止,抽筋麻痺,急性中毒时以阿托品解毒。过去许多人曾经喝巴拉松自杀,想的是喝下去戏剧效果强,送医打解毒剂阿托品施救,这样的特性,很适合「只想吓吓家人」的「假装自杀」需求。

但1971年巴拉松已经先行禁用,没了巴拉松,很自然找上中译名相仿的巴拉刈,却不知效果完全相反:巴拉刈喝下去没啥戏剧性效果,喝了一时间看来都好好的,却没有所谓解毒剂,接下来慢慢的窒息而死,于是流传大量「我只是喝一口而已」,「假死变真死」后悔莫及的悲惨故事。每年台湾因巴拉刈而死的案例有200人之多,很容易理解医界在医疗现场不断看到有人「假死变真死」后悔莫及,会兴起应该禁用的想法。

然而,巴拉刈本来是除草剂,从来就不是给人喝的,每年200人乍看来很多,但是,根据农委会《台湾地区农家户口抽样调查报告》台湾有从事农牧业户口数有260万人,虽然其他调查显示实际从事务农者可能仅约55万。若以260万人的数字来说,200人不到万分之一,医界只看到极少数喝农药自杀者,就「把你当人看」的要推动让绝大多数根本没想要自杀也不会自杀的农民不准用巴拉刈,形同认定每个农民都是自杀準备犯,难怪农民会对医界的